昙钵偈者,众经之要义;昙之言法,钵者句也。而《法句经》别有数部,有九百偈,或七百偈及五百偈。偈者,结语,犹诗颂也;是佛见事而作,非一时言,各有本末,布在诸经。佛一切智,厥性大仁,愍伤天下,出兴于世,开显道义。所以解人,凡十二部经,总括其要,别为数部。四部阿含,佛去世后阿难所传,卷无大小,皆称闻如是,处佛所在,究畅其说。是后五部,沙门各自钞众经中四句、六句之偈,比次其义条别为品,于十二部经靡不斟酌,无所适名,故曰法句。诸经为法言,法句者,由法言也。近世葛氏传七百偈,偈义致深,译人出之颇使其浑。惟佛难值,其文难闻,又诸佛兴皆在天竺,天竺言语与汉异音,云其书为天书、语为天语,名物不同,传实不易。
唯昔蓝调安侯世高、都尉佛调,译梵为秦,实得其体,斯已难继。后之传者,虽不能密,犹常贵其宝,粗得大趣。
始者维祇难,出自天竺,以黄武三年来适武昌,仆从受此五百偈本,请其同道竺将焰为译。将焰虽善天竺语,未备晓汉,其所传言,或得梵语、或以义出音迎,质真朴。初谦其为辞不雅,维祇难曰:“佛言:“依其义不用饰、取其法不以严。”其传经者令易晓,勿失厥义,是则为善。”坐中咸曰:“老氏称:“美言不信、信言不美。”仲尼亦云:“书不尽言、言不尽意。”明圣人意深邃无极,今传梵义,实宜经达。”是以自偈受译人口,因修本旨不加文饰,译所不解则阙不传,故有脱失多不出者。然此虽辞朴而旨深,文约而义博,事钩众经,章有本句、有义说。其在天竺,始进业者不学《法句》,谓之越叙。此乃始进者之洪渐、深入者之奥藏也,可以启曚、辩惑、诱人自立,学之功微而所苞者广,寔可谓妙要也哉。
昔传此时,有所不解,会将焰来,更从咨问。受此偈辈,复得十三品,并校往古,有所增定,第其品目合为一部三十九篇,大凡偈七百五十二章,庶有补益,共广问焉。